2011年3月11日星期五

一杯雪糕

昨日在輕鐵看到兩母子,大約在天慈站我便開始留意他們。

我先是聽見兒子說要買雪糕作那天晚上的飯後甜品,然後那個阿媽便連珠炮發,將她那個頂多小三的兒子斥喝至無地自容。談話內容大約如下:

子:(大約在天慈站)我想買雪糕,做今晚甜品。

媽:甜咩品呀,雪糕就雪糕啦。

子:(類似懇求買雪糕的說話,可內容一點也不鬧彆扭)

媽:想食雪糕,想你就有?我夠想你乖啦,咁你而家乖唔乖呀,想想想。

子:……

媽:(天水圍站落車後)要咩就問呀爸,你呀,仲差我三十三蚊,仲話要咩雪糕。

子:(緊跟在阿媽後,不吭一聲)

媽:(上了西鐵站,繼續說些尖酸薄的說話)

子:(繼續不發一聲,然後開始急步行,遠離阿媽)
抱歉不少對話內容都不記得了,即使回家後即使做筆記,也只記得最有印象的幾句。不過我印象中,那位媽媽上了西鐵站後說的所有,都是非常涼薄的說話。那位兒子,可能習慣了,或者懂性了,在我看來,很乖--他媽問他「你而家乖唔乖」的時候,他大可以說,「我不嬲都乖,你咁嘈做乜,一杯雪糕嗟,唔洗由天慈站鬧鬧鬧鬧到西鐵站都仲鬧緊下哇」;但他沒有這樣說。他年紀輕輕已學會逆來順受。

整件事,我認為那位阿媽的反應過激就不容置疑的了,但會激發我的科學家精神:究竟在什麼時候阿媽的反應才是合理呢?我想到的第一個答案,就是當兒子問她:「我今晚可唔可以去叫雞?」那她的反應就算正常。

那位阿媽,我從她的眼晴裡一看就知,完全不把那位兒子當作一回事。我猜,她是繼母,他不是她親生的,只是一塊阻路石。莫講雪糕,我想她連飯都不想煮給他吃--如果她真有煮飯的話。

一杯雪糕值多少。這名母親值多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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