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早上導修堂,早早回去已見兩位學生幫忙將檯凳排成圓形,以便小組討論。我也急忙去幫一把。討論尚未開始,學生倒已來得七七八八,其中有人竊竊私語,問道究竟檯凳怎麼都每堂自動排成圓形。我與另一位有份幫忙的學生只默然而坐。討論完畢未己,我才轉個頭把我的那張檯凳移回原位,再別過身來,學生已走得八八九九,剩下的除了我們幫忙排位的三人,還有一個學生在請教教授,教授當然傾囊相授,助教也全神貫注要聽出個道理來。我們三人,擺正了檯椅之時,教授就剛講畢,一句謝謝,那位樣子清秀的女學生就揚長而去,教授跟助教用普通話溝通兩句,也隨那女學生的腳步,離開房室。啊,是何等看不見的超自然力量,令檯凳怎麼都每堂自動排成圓形呢?好神奇呀。
晏晝上演講課,一排排座位塞滿了學生,我專揀少人的位坐,最後我坐的那一排包括我也只有三個人,好寬敞。後面一排坐的是外藉學生,白皮膚的兩男一女,講課前、小息期間、講課後都聊得相當高興,不時大笑。教授講課期間沒半點聲音,倒算是妥當的禮儀。忽然我的椅背顫動起來,及後連帶我整個座位都在震,想說是怎麼一回事,原來後面那白人一隻腳貼在我椅背,另一隻腳則在un;期間想起一個笑話,就跟旁邊友人娓娓道來,然後又強忍笑聲。
放學搭巴士到城隧轉車。那巴士路線班次疏落得很,大約廿分鐘一班,人龍也就自然不短。排在我前面的一個大叔,正拿著一份馬經,左度右度。車來了,最前面的那位婆婆行動不便,一拐一拐的上車。慢慢輪流上車之際,來了一個帶著小孩的婦人,站在車門及人龍的旁邊。你看她那帶半點無奈又害羞的微笑,你以為她想要說句「唔該借借」,然後穿過人龍走到更裡面的車站去等車。我前面的大叔準備上車,她也沒有動靜,輪到我,卻就赫然插入了隊,抱起小孩,上了車。我立時把她喝住,她頭也不回就想要找個位坐,我一拳揮過去把她打倒在地,她毫無防範,弓著身子臥在地上,我大腳就踢到她的肚子,她一下慘叫,叫她小兒慌張害怕起來,哭著向我揮動無力的拳頭。
沒有。我當然沒有揮拳,我甚至沒有出聲,一如我沒有向那白人出聲,也沒有向那整班導修堂的學生出聲。那時,另一位幫忙排檯的學生與我一起走。我說,下次,以後,打死也不會再費力移檯,成班大學生十幾人,就沒有一人意識到,原來那些檯凳是不會自己移動的,連教授也若無其事的離去。她說算吧,總有人要吃虧,這世界就這樣。
真的,這世界,就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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