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臉稚氣又調皮,一手拿走我的雨傘。我見怪不怪,平常被她整多了,自然知道愈去搶她便愈拿開。所以我只笑笑口,說一聲「傻婆欣」,然後跟她們兩姊妹一同出房室。
「你怎麼替他拿傘,當他的工人啊?」她妹妹說道。我倆依然向前踱步,她還在一樣耍頑皮。
她說,要在這走廊上打傘。我說,好啊。雨傘打開了,我倆在傘下走著。我們說著笑,談到我們在別的同學眼中是何樣的瘋子。我感應到她的聲線在翩翩起舞,賣弄風情,想必我的說話聽起來也一樣。
她妹妹走在我們前面,回頭瞥見兩名如入無人之境的瘋子,說:「你們這是怎麼了?很丟臉啦。」
我從她手中接過傘柄。她說,有我拿著雨傘,在我的傘下走著,真好。
翩翩起舞。翩翩起舞。
我想起,今天午膳時間,返回課室途中,我正正做著同一件事:在走廊打傘。那時感覺很傻,此時感覺比傻更傻。
走到走廊盡頭,我還是把傘拿下、收起來。
最後走到校門前,她指著她回家那邊方向,叫我走那邊。我揮手以謝絕並道別。傘收起來以後,充滿情感的氛圍也消失了。
沒有她在傘下跟我一起,似乎連說話都再沒勇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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