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10月5日星期二

屍臭

  從前電視機是一項很偉大的發明,除了資料性的新聞報道,主要就是為我們提供娛樂,拍劇、引入外國劇,或者音樂製作節目,乃及卡通片,按一個掣,通通傳送到我們眼簾。中國內地人不能選擇,他們的新聞報道也可以是假的,有幸香港還未淪落到那個地步,不過看著香港人抄作的劇集,不禁令我覺得,我們的文化開始跟中國內地同步了;回歸祖國嘛,真令人安慰啊。
  沒有創意的地方如同死城一樣,市場龔斷了,隨便拍攝些垃圾也能放上電視,還可以有多少多少百萬人觀看,正因如此,人們才開始變得似行屍走肉,任由權貴擺佈,因為當娛樂也變得沒有靈魂,無力感只會有增無減。香港並不是沒有人才,可是冠之以「文化沙漠」也是無可厚非,我說,有誰喜歡在這個抄來抄去就能名利雙收、用心創作卻沒有人懂欣賞的城市發展?人才不是沒有,可是愚人太多了,「港男」「港女」只是九牛一毛,他們為自己自以為正確的事情發聲,對比起現時大多數香港人默不作聲,垃圾也吃、垃圾也看、垃圾也支持,卻反令我另眼相看。我說,「港人」才叫人看得火滾,更叫人心淡。人才,全流走掉;港人嘛,都在等死。
  這不是誇張,當我們在追討民主,想政府實踐從前的承諾而又失敗了的時候,打開電視想著有甚麼可以安慰一下自己接近破碎的心靈,換來的卻是一段段抄襲過來的創作,絕對令人感到空虛又無奈。可是,整個過程未必會為人所發現,整個腐朽的動作可能只在潛意識中發生,就是那種對不義或無恥的行為忍氣吞聲,或者默默承受,過得一天得一天的人群。最終出來的結果就如骨質梳鬆,時間一到,你除了感到無力之外,還會變得非常脆弱,不堪一擊,堪頭埋牆枉為人。
  話說回來,我嘗試不把創作放到政治層面上,單指創作(特別是電視劇的創作),我認為香港人的創作力也並不討好。今非昔比,以前的劇集真的可以讓我開懷大笑,還記得《皆大歡喜》嗎?還記得《男親女愛》嗎?我還記得,那時電腦並不普及,可是每逢星期六仍會夜夜不肯睡,全因要一家人一起坐在梳化,看《歡樂今宵》,共聚天倫一番,多麼令人懷念。那時無線真的很得我支持,也很得大眾支持。無線與亞視也未至於惡性競爭,不會你抄我我抄你,也未見得有龔斷的情況。現在不同了,市場改變了,不需要用心創作,純粹玩玩樂樂,也獲得定額觀眾的所謂支持。說穿了,那堆腐肉只是一條條死屍。
  看過《談情說案》,你會為《神探伽俐略》抱不平,可是《說案》編劇仍可大條道理說:「我們沒有抄襲,我們加入了本土元素,看,日本那有食環署清潔車?」看過《讀心神探》,你又會感到氣憤,因為《Lie To Me》及《The Mentalist》對抄襲一事毫不知情,沒能討回版權費,甚至連劇中主角林保怡也堅持《讀心》沒有任何抄襲成份。我說,只有兩個可能性:一,林保怡無知,沒有看過《Lie To Me》的他並不知道自己正在讀出的對白跟《Lie To Me》頭幾集的其中一幕一模一樣;二,則是他無恥,現在無線有心捧紅他,每晚見他兩次,將他神化,他又怎會錯過自己的上位機會?當然說沒抄襲,很原創,很有心。
  我發覺我跟一些老師的心情也很類似,鄧潔雯老師曾感嘆道:「無知可以教,無恥有得教嗎?」我不知道。就如同我也不知道,無知可以救,那麼無恥又有得救嗎?遲下,無恥之首唐英年當上無恥之城之首,我不知道這死城還能死多少次。

沒有留言:

發佈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