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十四日,我返校訂購校服,並被告知要於八月二十或二十一日回校取貨。
八月二十一日,我回到學校,可是校服衫褲均無貨,被告知要於二十七日再回校取貨。
八月二十七日,我回到學校補課,順勢問一問校服商在哪個室,可是被告知校服商八月三十日才會回校。
八月三十日,我回到學校,可是校服衫褲均無貨,被告知要於翌日再回校取貨。
同日,我致電銀玲校服商客戶服務部,投訴有關事項。隨後,銀玲致電告知我明天必會有貨,事件已跟進。
八月三十一日,我回到學校,取得校服後決定如計劃般,直接向校長反映事件。我到校務處,書記想折騰我一番,我沒有讓她得逞,我以兇惡的態度回應,接著我便被校長召見,不但沒能反映有關事件,而且更被一沉百踩,最終我要跟校長及那位書記道歉才能離開。
現在回心一想,我發覺人蠢就真的無藥可救。
在我稱之為「銀玲事件」的事情裡面,重點是我跟校長回面的一席話,然而要考慮的因素我通通忽略了,只自顧自地說著要見校長,最後換得如斯下場,也無可厚非。我認為,這件事最起碼有三點我忽略了:
第一,校長的城府。我以為校長會記得我,我以為她會以禮相待,跟我寒暄一番,平日和藹可親的她,當日我一入校長室,她變成了黑面神,我便知道那時我實在太天真,竟以為校長平日的面容就是她的真我。在會面當中她多次以言語令我下不了台,更證實了這一點。
第二,校長的談話技巧及處事經驗。她比我活多起碼三十多年,她能攀上校長這職位更是不簡單,要如何從對話中建立潛台辭,提供暗示,達到自己目的,她實在瞭如指掌,何況她還是主攻心理學;她見過的大長面肯定多不勝數,再麻煩的家長,我想她也曾說服過。但是以上我所指出的,在跟她會面前我竟完全無視了,即使我有多對、她有多錯,她總能把彎的變直。她基本上就主導了整個會面的談話內容,不斷問問句要我回答,我根本沒能表達自己的不滿,就已經被她繞圈子繞得自己頭暈,反而覺得是自己有錯!在說話技巧及應對方面,我絕對是全輸掉。
第三,也是最重要一點,就是校長的勢力,或者稱之為權威。我是學生,她是校長,當兩個人勢力如此懸殊,弱的一方無論如何正確,倘若向強的一方說甚麼做甚麼,都只是徙勞,因為強的一方才是永遠正確。當我踏入校長室,我便感受到這種懸殊,簡直令人透不過氣。當時我立即覺得我是做錯了甚麼事被帶進來,而不是我主動要求會面校長而踏進來。她一開始便說:「你進來,不會有好結果」,除了說話技巧上實在高明,能夠令我由憤怒轉為驚慌之外,這句話也是由強的一方說給弱的一方聽的。一開始她便直接反客為主,本來我進來投訴,誰知變成了被她教訓,這實在不是自然而然,是她主導了一切,而我則成了縮頭龜站著被罵。一個有勢力的人就能讓別人覺得即使是抱不平,也是自己的錯。說來神奇,當日,我便有這種感覺,像著了迷似的,認為真的是自己有錯,還向她道歉。我想,假如由家長跟校長回談,結果一定不一樣。
這次事件,令我想得更多。我比以前更討厭這個人,可是我比以前更熟悉她,令我發覺她當校長不是沒原因,她真的有那種魔力,用言語牽動你的思緒,甚至將之扭曲。可怕的心理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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