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1月15日星期日

所謂夢

她問我喜歡做什麼,我說,我想到其他地方,周游列國,浸淫在不同地方的文化中。她說,那要很多錢,我說是呀,所以要入心理學。然後她叫我加油,我便沒再回覆她。

今次對話很特別。平時都由我帶起談話,然後才跟她有一句沒一句地講東講西。她常常心不在焉,所以很多時都演變成一問一答的情況,我問,她答,很沒趣。今天則反過來,她先帶起話題,問我為何「dream is gone」,我要定一定神才答得上「嗯」,因為那已是一個多星期前更換的MSN標語了。然後,我們有一句沒一句地,她問,我答。

我有點明白,何以她常常敷衍一兩句「no」、「oh」了事,因為我答「嗯」的時候,也真的發覺,原來自己無話可說。整段對話,根本無意義可言,心也早溜到別處。

前陣子我生日,少不了在Facebook上被人「洗版」。她也有道賀,也是像今天一樣叫我加油,在高考奪取佳績。想起上年,她一句祝賀說話都無,傷心欲絕,今年卻對她的留言無動於衷,自己亦感錯愕。

我反而因為她妹妹沒有跟我說生日快樂,更感高興。

直到前幾日,忘了充電,手機自動熜機。充完電,打開手機設鬧鐘,才在手機首頁見到「新訊息」一欄,其中一封訊息來者是她。我豁然開朗,原來我只是因為對她在Facebook留言太俗套、太平常,所以之前才絲毫無感覺。她寄我SMS,我當堂滿心歡喜。

一想到這裡,笑容又收起來。

既然她們兩姊妹共用同一手機,她又已經在Facebook跟我祝賀,這個訊息到底來自大姊還是小妹,我已了然於心。

手機訊息,當然比Facebook留言更用心,因為Facebook是公開的,手機則是個人的。她妹妹第一句就是說要給我驚喜,故意我生日當天的最後一刻才傳我訊息。訊息最後,還留了下款,生怕我不知道這殘酷的事實。

也就是那天之後的一日,我便在MSN明言:我有過一個夢,如今沒有了。

她問為何「dream is gone」,是因為沒心機讀書嗎?我打蛇隨棍上,說是。然後她便問我喜歡做什麼。然後便演變成一問一答。然後便沒有然後。

最終其實,我也不是無話可說。我所指的周游列國,腦中影像是一條條大街小巷,人人說著自己半懂不懂的外語,卻感到無比溫暖和安全。旅館房間雖然簡陋,卻每個角落都滲出古典之味。站在陽壹望出去,眼前盡是萬人空巷之景。人在鬧市中熙來攘往,有的在忙生意,電話通個不停;有的在忙講價,在攤檔前東撿西撿,然後又放下,說其貨劣,討價還價;有的比較不忙,在巴士站旁氣急敗壞地一再看錶。我卻在閒閒站著,摟著她。

有些事,如海納百川,如星羅棋布;縱是千言萬語,在某個人面前卻只能道出一個「嗯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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